她觉得十八岁才刚刚开始,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才刚刚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此后,自我意识渐渐形成的道路会帮他们开始塑成正确的观念。在这中途,有些人只
会踩过小水塘,而有些人会栽一个大跟斗,摔得遍体鳞伤。
总之,姜左想把这俗套地称之为“成长”。
而陈月江现在正在经历这一人生的关键过程,所以他做的一些事,姜左并不会觉得不好。这也是试错的一环,人总得错一次,才知道什么是对的。
所以她不打算对陈月江的一些事过多插嘴或者干涉,她在某种意义上拿自己当一个旁观者,她只需要站在少年身边,看着他淌过那些大大小小的水坑、尝一尝世间的酸甜苦辣。
只有必要时,她才会伸手。
许音说姜左以后肯定会是那种完全放养孩子的家长,姜左觉得这话也有一定道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月江从床上下来,穿上外套背上包,在室友的鼾声中离开了宿舍。
早自习才刚刚开始,教室里没几个人,余白照例坐在最后一排,已经打开电脑在敲键盘了。
只听踏踏踏的几声,他旁边就站了一个人。
余白摘了耳机抬头,看见陈月江背着包直挺挺地站在自己边上。
他皱了皱眉,问他干嘛,陈月江看着他,开口道:“我想跟你道歉。”
“你跟我道歉?”余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他,“道什么歉?你有错的时候吗?”
陈月江说:“其实是不该跟你道歉的,但有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
“我跟姜左说过你的坏话。”他坦然地、淡淡地称述道,“我想让她别跟你靠太近,所以说了一个谎。”
余白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他愣了一下,惊讶道:“陈月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