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姜左,眼睛盯着正前方的灯,姜左曾经当过很长一段时期的叛逆期少女,所以她能从陈月江的话里捕捉到一点叛逆、一点乖张。
如果陈月江只是她亲戚家的小孩,她这会儿应该会随随便便地跟他说“你要体谅大人乖乖听话兄弟没有隔夜仇快回家去吧”之类的话,谁让大人总是很高高在上,对人指指点点,她说这话简直无可摘指。
但陈月江不是,况且她要这么说了应该会得到他的一记白眼。
所以她问:“所以是出什么事了?要我帮忙吗?”
陈月江摇头,他不愿意说,他冲她笑了一下。
“你很想知道吗?”
姜左被他这么悠然的态度逗笑了,她慢慢拉长音调嗯了一声:“如果要说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应该算是不算不想知道吧。”
陈月江愣了下,然后这次比上次更快地意识到她又在逗自己,脸一下子就撇了过去。
“你很烦。”
姜左道:“我怎么又烦了?”
“……你想耍我。”
“怎么就想耍你了,我不是问过你了吗?”姜左笑得浅浅淡淡的,“我说‘要不要帮忙’。”
陈月江沉默了一会,把脸转回来告诉她:“我不要你的钱。”
他冲她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一闪一闪的星星。
“你和我吃顿晚饭,我就告诉你。”
姜左很难形容,但她觉得现在的陈月江有一点像一只小狐狸,你给了他一只兔子当作冬天的食物,他却叼着兔子在院子里刨土挖坑,当你走过去想教他兔子怎么吃的时候,他却告诉你,他这样做只是想让你过来和他玩一下。
你都走过来了,他也挖了那么多坑了。嗯,你想着,那就陪他玩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