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又在装可怜，她才不吃这一套。

事实证明，日后的明家主很吃这一套，经常骂他是老狐狸老兔子，惯会眼睛红，装委屈。家族里的小萝卜丁加起来都没有他会争宠，也不知道祖母什么时候发现祖父的真面目，换个人宠。

陆时屿走到床边，连坐下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她一点点不满。

明舒垂眸，没有看他，他想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但她不会听，她在等太奶奶和爸爸妈妈。

陆时屿用手指勾住了她柔软的小拇指，见她没有挣扎，随后把整只手都握住，才三四天不见，就已经如此思念她，不用她招手，大狗狗闻着味就会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小乖乖，看我一眼可以吗？”

“一开始是不想告诉你，因为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但是后来我想通了，不应该瞒着你。”

“你肯定会觉得我在狡辩，但是我没有……”

她的漠视比冷言冷语更令他揪心，心脏疼到无法呼吸了。额头贴着她的手背，弯腰额首，真的像只狗恳求她的原谅。

明舒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你太会骗人了，我没有办法相信你，你如果想说，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我讨厌别人欺骗我，更讨厌别人约束我的自由，很不巧，两样你都占了。我讨厌你，不想看到你！”

“不是这样的！”陆时屿红着眼反驳，“我的小乖乖不讨厌我，她说过会陪着我，不会让我变成疯子。”

“那是以前，现在我讨厌你！”

明舒想到什么说什么，她心里很难受，一定是因为那个逝去的孩子难受，才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卖惨装可怜的男人。

“小乖，你原谅我好吗，我再也不会瞒着你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他跪在地上，手臂搂着明舒的腰身，眼神痛苦又迷茫，像是坠入深渊不见天日的魔物，光从他的指尖流走，怎么握都握不住，恐怖的无力感充斥着陆时屿全身，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