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年纪,要是回国遇上温民安,又该怎么应对?
儿子锒铛入狱,孙子割腕自杀。
他不想让奶奶晚年陷入痛苦。
舒越在衣柜里打开向星罗送的星辰夜灯。
黑暗中,星河慢慢显现,照亮这方小天地。
看得见却摸不到的繁星徐徐流转,他看了会,终于有些许力气,颤抖着双手把刀子丢出去。
舒越拧开香水瓶,把里边三分之二的液体泼在自己身上。
浓烈馥郁的香水一旦过量就会异常呛鼻,他却跟闻不到般,埋进其中,贪婪地吸取气味。
是她的味道。
她的味道。
她在走廊下经过自己时,类似的味道。
时光沉淀出的记忆将他逐渐包裹起来,送回十年前的夏季。
十年前的舒越是什么样子呢?
在无数人印象中,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身上常年带伤的漂亮学神。
说话声音低低的,很冷淡。
整个人也冷冷的,像是没什么情绪。
但某天,突然就反常地往返于有云来一霸之称的班级。
高一有名的漂亮学弟虽然不说话,但目光总会不自觉搜索高二班级里的某个身影。
这一反常,就反常了三年。
舒越和向星罗的交集也仅限于有学姐学弟身份的路人关系。
偶尔碰上,向星罗就跟有脸盲症似的,完全不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