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美兰也曾想过把捡来的孩子送进福利院,终归是舍不得,办理了领养手续,认下这个出现在她晚年生涯中的向星罗。
舒越记忆中,他的父母离婚前,母亲很喜欢小星罗。
上世纪八十年代,要开家长会,母亲会顺带给星罗当家长。
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
摇摇晃晃数十年。
向星罗也慢慢长大,成了家长眼中最叛逆的女娃娃。
舒越从小知道她的存在,两个人却不怎么经常在一块玩。
向星罗人缘好,从小到大都有数不清的朋友环绕在她身边,他挤不进去她的社交圈子,也没想挤进去。
直到高中。
她从墙头跃下,高喊一声:“姑奶奶我!”
时光荏苒,十年过去。
他依然记得她一头红色头发在半空中飞舞时的模样。
那是打碎他布满阴霾世界的明亮色彩。
他无数次路过她的教室。
与她擦肩而过。
她不曾注意他,张扬恣意如一朵被荆棘包围的带刺玫瑰。
直到某次雨天。
那是他第一次与她对话。
那是放学铃声响起的下午。
大雨倾盆而下。
等到值日生打扫完卫生。
时针指向六点。
除了对面高三学生,教学楼几乎空无一人。
舒越的伞化作他父亲手里用来殴打的武器。
伞骨尽折,伞杆扭曲。
他用力打开,发现伞布也被烟头烫破好几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