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热牛奶已经喝完,放了轻缓音乐,五颜六色的药摆在桌上没有动。
每到夜晚。
舒越就觉得很难受,头晕头痛到想吐。
焦虑、沮丧、无助等等情绪编织出一张大网将他罩在其中,无法解脱。
背上的伤口明明已经愈合,却又疼又痒,让他想要拿把刀把疤痕重新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长出根系,即将破皮发芽而出。
他拿着手机,反复打开关闭近一个小时,才纠结发出那条信息。
不过几秒钟,舒越颤抖双手撤回。
记忆模模糊糊中要抽离他本身,回到黑暗的过往。
脑海中才印出一瞬男人狰狞扭曲的面目。
手机震动。
[向星罗:出来。]
舒越微微直起僵硬到疼痛的脊背,还未来得及反应,第二条信息接着发来。
[向星罗:看到你发的了,手速有点慢啊弟弟。跟姐出来吃夜宵吗?我在门口,要来的话朝我招招手。]
舒越几乎是没有思考,没有犹豫,跌跌撞撞拉开黑色窗帘,向下看去。
那抹身影点亮眸光。
空无一人的路上。
穿着背心短裤的向星罗站在她家门口,朝上望来。
她看到舒越,伸手挥了挥。
在这一刻。
舒越只觉幻境散去,冰冷的疼痛逐渐缓解。
他重新落回不属于他,却温暖有她的世界。
手指放在玻璃窗上,缓缓蜷起。
他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这两天的相处简直像做梦,他不敢回应,怕清醒过来又是一片虚无。
又是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