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湮湿洁白枕头。
他望着医院天花板,喉结滚动。
晦暗双眸随着药效渐渐阖上,他抓着被单的手青筋鼓起,又慢慢平复。
修剪圆润的指甲还有已经凝结的血痂。
看到他终于闭眼,护士们悄悄关上房门。
“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二次吧。”
“唉,希望他能好吧。这次幸亏有人救他。”
“他好像认识那个救他的女孩。”
“别管了,做好我们的事就行。”
……
她们聊着说着,慢慢走远。
房内,顿时只剩下舒越的呼吸声,还有仪器发出的规律声响。
一针镇定剂下去,无数思绪飞回十年前那次初遇。
那是炎热的夏季。
蝉鸣声大得学校开始组织校工进行捉捕。
外头热浪滚滚,塑胶跑道弥漫着一股塑料味,有同学说随意摔一下都可能造成三级烫伤。
为了避免学生中暑,体育课纷纷挪到最后一节课才上。
不少学生混混趁着这个时间段进行勒索。
还有些,是由小团体组成的霸凌团队。
霸凌借口五花八门:看不顺眼、成绩差、长的丑……
他们不需要什么缘由,只要盯上一个就如附骨之蛆,逮着各种时间段把人关进厕所,或是摁入学校水池,再过分一点的,甚至有把人衣服扒了拍裸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