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场被紧抓不放的时候是疼的,她胳膊纤细,皮肤又薄,平时稍有磕碰就容易青一块紫一块。
“不疼……就看起来吓人而已。”俞心摘下口罩,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皮肤白嘛,一抓就容易红。”
说着,她还特意将自己的胳膊同程屹小麦色的胳膊放在一起比对了一番:“要是他抓着你的手臂,你肯定都没什么感觉。”
程屹紧了紧后槽牙,不说话。那人的手是自己掰开的,用了多大的力气他怎么会不清楚?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几道红痕上,手掌下移,慢慢同她掌心相贴,然后十指紧扣。
“他们为什么来闹事?”程屹出声问道。
俞心组织了一会儿语言:“他家孩子体育课上把一位学生从升旗台上推下去了。老人觉得我不该在办公室里当着其他老师的面批评孩子,伤了学生的自尊心……
“我是语重心长和他分析事情的,没说什么重话。为了保护孩子的自尊心,我甚至没在全班学生面前批评他……”
说这些话的时候,俞心眼里满是迷茫:“这个学生平时就很调皮,经常惹事。我跟他家长沟通过好几回了,也没什么成效。关键他都不觉得把人推下升旗台这件事很严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作为一名老师,我希望我的学生都能成为真诚,善良,有同理心的人……可到头来我发现我根本改变不了他们。”
内心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垂头丧气。家长的误解和谩骂更是让她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程屹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俞心,错的不是你。”他明亮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孔子弟子三千,成才的也才七十几人,我们不是圣贤,不要过分苛求自己。”
“你已经尽到了教书育人的本分,剩下的就是家长需要考虑的事情了。”程屹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上。
“每一个孩子都来自不同的家庭,他们能长成今天的样子取决于生活的环境和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