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点半吧,也快了,你怎么回去?”俞心没有抬头,还在认认真真地回复家长的问题。
程屹想说“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打车回”,但他知道,今非昔比,两人现在的关系已和曾经完全不同,说这样的话实在有些唐突,便答:“我打车回去,时间也不早了,你待会儿路上注意安全,尤其是倒车的时候。”
程屹站起身打算离开,俞心这才抬头看他:“要走了吗?你要不要把我的伞拿去?外面雨还没停。”
“嗯,不用,下得不大。”程屹已经转身,冲锋衣的帽子被他重新戴回了头顶,他仅是向后摆了摆手当做拒绝。
直到程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口,俞心才发现自己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也忘记刚才究竟回复了哪位家长的消息。
她懊恼地发现,即使时间划走了七年多,即使这中间相隔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空白,程屹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影响到她。
一切的无波无澜都只是故作淡定的假象罢了。她索性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冷雨发呆。
霓虹闪烁的街头,雨水给整座城市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恰如她此刻的心境。
俞心开着自己的小破车回到出租屋已近十点,刚进门室友孙恬恬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可怜的心心,今天你也太倒霉了,来,恬姐给你亿点点温暖。”
“有被安慰到,恬恬你真好。”俞心夸张地做了个“垮掉”的动作,“我去洗漱啦,明天还要早起,周末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孙恬恬比了个“ok”的手势回了自己房间。
等她窝进自己的小床,时间过了十一点,房间开了电暖器,并不冷,但她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