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对你已经成为往事,能平静以对,你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戒备。”
张怀凝其实想追问姐姐的事。她已经知道舅舅和檀宜之的那场乌龙,姐姐远没有她以为的那么信任檀宜之。临终托孤似乎要补一个问号。但如此的氛围里,她问不出口。
檀宜之掏出一份自愿转让协议书,是檀母转给她的,“工作有了起色,我现在手边有一部分资金回流,想给你点。也不多,一百万出头。我已经转给我妈,她再给你,这样我事后反悔也不可能讨回。别说我俗,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弥补方法。”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没有,接不接受都是你的钱。你可以不动用,就默认你委托我帮你打理这笔钱。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把钱存银行的。到时候我把账号和密码发你。没办法,我就是横行霸道惯了。”
张怀凝笑他的自嘲,他也笑,她又道:“其实我很嫉妒你,直到现在都是。幸福的家庭让你有健全的人格,会痛苦, 也会恢复。”她也起身,准备去打扫一地狼藉。
檀宜之拉住她的手,怕冒昧,又立刻松开,隔着袖子握住手腕,“我其实不想要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想起家时,记得的都是幸福的回忆。”
这话说得太直白,他也窘,故意不耐烦抢过她的扫把,道:“你别干活了,不是这个料,我来。你去陪我妈说说话。”
其实按时间,他们也该走了,也没有那么多房间供他们留宿,可张怀凝总有些恋恋不舍。这时电话却来,她忍不住心头一沉,去唤回洗碗的杨浔,“回一趟医院,出了点急事,有个病人很急。没喝酒吧?那你开车。”
檀宜之无从挽留,只能送他们到路口。张怀凝最后向他挥手,“真的谢谢你们,今天我很开心。”
车开走了。檀母见他还没收回目光,道:“其实你今天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