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变了。”
“人呢,还是要受点教训的,太顺风顺水是不行。”他自嘲一笑,又去看睡熟的杨浔,“丑话说在前面,他在我沙发上流口水,我一定把他从楼上丢下去。”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檀宜之又道:“你要留下来睡吗?我可以睡书房。”
“不方便吧。”
“你在担心什么?”檀宜之故意激她,笑道:“难道我已经完全丧失你的信任?你担心我晚上图谋不轨?”
自然不是,这里是她曾经的家,怕就怕在太熟悉了。视线越过檀宜之的肩膀,她分明看到杨浔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又立刻闭上装睡。当过值班总的习惯遗留,容易睡,容易醒。
张怀凝道:”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就别挽留我了。如果我是输了,我就留下来。我就赌你在想什么?”
“好啊。”
张怀凝玩味道:“我猜你能平静地接受现状,落棋无悔,不至于以退为进来挽留我。”
这是一个巧妙的两难话术。如果他否认了,就证明他的改过不够诚心,只是夺回她心的权益之举。要是他承认了,就只能先放她走。
又是一番四目相对,互相打量,眼神的进与退,笑意里都藏着试探。他们都不意外对方是聪明人。
檀宜之摇摇头笑了, 笑她的狡猾, 又有庆幸,能和她纠缠不清也不是坏事。连带着买一送一的情敌都算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