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碰面时,张怀凝还没消气,故意拿纸团丢他,还骂道:“你知不知道,只交往没结果,叫什么?叫对食。”
没砸中,他偷笑了一声,把纸团捡起来丢垃圾桶。她趁机来踹他小腿,用力过猛,他没什么知觉,她却道: “啊,我的脚趾。”
他不敢再有反应,生怕她再来一记左勾拳,自己右手骨折。她到底生气什么?人情世故的学问,对他可比医学深奥多了。
高一时,语文老师找到杨浔单独谈话,道:“你很聪明啊,缺了这么久的课,现在还是跟上了。可是为什么你的作文要写这种东西啊?我让你们写人生的目标,你写了什么?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
“对啊。”杨浔道。
“我知道你因为家庭的原因,和别人不太一样。老师也理解你,但是你要知道人生活在社会关系中,人是从众的。你不能表现得太出格,会影响你以后的发展。 你要不就学一学别人是怎么样的,反正你学东西一学就会。”
一学就会?他想起继母痛骂他的话,你和你爸一样坏种,骨子里带来的,没救了。
与其说是悲愤,更多的是困惑。显然他的反应不正常。那正常的,讨人喜欢的孩子应该怎么表现呢 ?他的生活中没有榜样。
但杨浔还是道:“好,我试试看。”
第一条,不要太轻易感动。
初中时,他和同学们的关系都一般。唯一玩的比较熟的同学,有一次放了他的鸽子,故意爽约,他推着自行车等在冷风里。不算多刺骨,只是他没有围巾和手套,要不时弯曲麻木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