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乱,越乱越急,她撑着墙,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檀宜之急忙去搀扶,忘了手上还插着吊针。随手拔了,针眼立刻渗血 。
她想出言提醒,却发不出声,昏厥前最后的印象是檀宜之搂着她,不停道:“对不起,对不起。”
再醒来时,她就躺在檀宜之的病床上,檀宜之围在对面,杨浔也在,道:“你情绪太激动,过呼吸昏过去了。刚才有个人毫无医疗常识,在电话里对我狂吼,说你过劳猝死了。”
张怀凝看过去,檀宜之手背上一片青,正拿酒精棉压着。她道:“不好意思,还让你这个病人来担心我。”
檀宜之道:“不,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比你年长几岁,本就该我照顾你,而不是让你顾及我的情绪。你太压抑自己了,我曾经也是。烦心事说出来,就舒服一点了吧。”杨浔又躲在他后面咧嘴,嫌他太拿腔拿调。
“好了,听我说。” 檀宜之一拍手,拿出会议总结的派头, 一板一眼,道:“我刚才和杨浔商量过了。是我们不对,不应该在你事业关键期让你为难。事已至此,我们干脆搁置争议吧。大家都要上班,就先维持现状。杨医生身上有很多优点,我会尽量与他和平相处。”
“这算什么呢?”张怀凝道。
“算我支持你的工作。没有情人的医生,是当不了主任的。”
“哪里听来的鬼话?”
“《白色巨塔》里的台词。你都不看这种经典的电视剧,难怪你混得不好。” 檀宜之住院后,头发完全散乱,神态举止都更淡,倒回归几分曾经的他。
过去他确实擅长在一团混乱中迅速稳住局面的, “责任在我们,主要在我,逼你太紧,你更乱,大家都平常心来往,有助于你理清心意。”
“这样会不会很伤你们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