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浔一吓,慌慌张张,怕手脏,轻轻拿手背蹭她的脸颊。
“眼泪别滴你伤口上,会感染。”张怀凝摇摇头,退开一步,道:“没事,我随便哭哭,水喝多了。我只是很乱。我也没过上多少正常的生活。只会处理假的情感,坏的事情。那些真心对我的人,我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我更不会啊,我完全不懂啊,我不想给你压力,可是真的我不懂啊。我每次想亲近别人,都显得我很病态。”杨浔的眼圈也红了,委屈起来。但他哭不出来,童年经历太丰富,泪腺早已被榨干。
“我没觉得你很病态,只觉得你很可怜。”
他们对望着,都不禁伤感起来,像是旧时被卖到戏班的孩子,上台得了满堂彩,却找不到回家的路。他们所精通的,与他们所为难的,是两个不同尺度的东西。
沉默了一阵,杨浔依旧不知所措,但屁股很凉,所以他把裤子先提上去,道: “我饿了。”
“给你买了烧鸭饭。”张怀凝转身打开外卖袋,“烧鸭饭太简单了,所以我还给你买了菠萝包。”
“菠萝包好吃的。你要吃吗?”他掰了一半给她。敢在床上热吻她,却不敢在此刻抱她,他小心翼翼拿手指戳她面颊,她还是接了过去,破涕为笑。
他们对坐着吃,他不时拿抽纸巾给她,“不知怎么又惹你哭了。本来想让你高兴的,我特意给你做了茄子,找许医生学的。”
他转身翻出食盒,包了两层隔热垫,“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很想你。好吃,我明天再做。不好吃,给你前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