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恩住院时,有个小男生来探病,自称是她的家教兼校友。张怀凝一听这头衔就知道是谁。
他正是要臭美的年纪,进病房前特意把头发搓卷,还从包里拿出头戴式耳机,装模做样挂在脖子上。
“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那个卷毛小子在本子写了句话,竖给她看,“你瘦了。”
他是避重就轻挑着讲。林天恩何止是瘦了,头发也全保不住了,靠在床上只虚弱苍白地笑。
张怀凝凑在门口和杨浔说悄悄话,道:“她上次和我说和他谈上了,还说什么是因为成绩好才喜欢的。胡扯,女人到八十岁都喜欢长得好的。”
卷毛小子又写道:“我在学手语了。”
林天恩微笑,示意他展示给自己看。他便坏笑着把大拇指和食指弯曲,举在下巴附近,卡了卡。
杨浔附耳问张怀凝,道:“你挺博学的,懂不懂那个手语什么意思?是我要掐死你吗?”
张怀凝白他一眼,道:“是‘我喜欢你’。你这笨蛋,现在知道书呆子的好了吧。”
“一直都知道。”
张怀凝猛地一惊,做贼心虚,因为眼前这一幕,使她联想起的是檀宜之。檀宜之大她四岁,她读初中时,他刚考上大学,抽空会来接送她放学。张母调侃说,檀宜之看上了姐姐,所以借着她来献殷勤。为此她对檀宜之总有敌意,把他看作一个夺走姐姐的外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