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开酒店到回家,季禾一路上的情绪都很平静。
镜面电梯映照出女孩苍白没有半分血色的脸,唯有唇瓣殷红,方才说明这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始终萦绕心头的恐慌和不安感让陆时延患得患失,他紧紧握住季禾的手,试图从中获得安全感。
开门,回家。
陆时延把灯打开,调控成一个暖调的色度,又将空调温度上调。
女孩的身体略冰凉,裸露在外的皮肤尤甚。
陆时延单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季禾,用另一只手帮取下高跟鞋。
宽大挺括的西装外套包裹着纤弱的身体,陆时延抱了抱她,安抚地缓缓抚摸她的背脊:
“我替你洗漱,然后去休息好吗?”
季禾还是没说话。
抱了良久,纤细的手指没什么力道地扯动男人的衣摆,季禾的声音有些哑:“我想喝水——”
闻言,陆时延稍稍松了口气,等人在沙发上乖巧坐下,陆时延说了句“等下”便立刻去给季禾倒水。
天寒,他不敢让季禾喝冷水,于是去恒温消毒柜里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热水。
然而仅仅是一转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心猛地被提起来,陆时延提步刚要进去,昏暗没有开灯的露台处,一抹单薄的背影攥紧了他的心脏。
风带起她的长发,模糊了女孩侧露的神情,料峭的寒风在裙摆打旋,一片缱绻。
绮丽又破碎。
陆时延不敢出声,只能平稳但沉重地靠近,陆时延现在害怕季禾的情绪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