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的打量如炽光,季禾背脊挺直,并不受影响。只是视线忽而若有所查地朝最后头的某个角落看过去,猝不及防对上陆时延的眼,季禾的表情有片刻的失态。
她很快恢复过来。
中间休庭十分钟,李强败诉已经成为大概率事件。或许是从委托律师初得到了预告,他开始焦躁不安。
“季小姐、不,季律,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即使被人阻止拦着,李强不甘心地朝季禾的方向下跪,哭诉,“你把我老婆孩子都弄没了,我也没真的伤到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放过我吧!”
这一番言论饶是季禾见的无耻的人多了,也觉得可笑。
转身欲走的脚步停下,隔着警卫,她嗤笑:“害你一无所有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被人扣下压低了腰,季禾高高在上的姿态激怒李强,既然没法在她的手里得到谅解,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暴露正面目:“贱人!你们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吗!”
突然爆发出来的猛劲儿使得警卫竟没拉住他,眼看着李强朝着季禾的方向冲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季禾的面前。
在法院不能动手,陆时延捏紧李强看似制止的动作也足够他受尽苦头。
“陆时延——”季禾反应过来,在警卫压住李强的时候,上前握住陆时延的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这才让处于愤怒中的男人松手。
他反牵紧季禾的手。
“啊——”李强吃痛怒吼,“贱人,季禾你这个贱人,”他开始口不择言:“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能对付你?”他瞪着季禾,睚眦欲裂,“要不是多亏你有个‘好爸妈’给我大笔的钱,我可没法对付你,让你的案子都开不了庭!”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人开始朝季禾投去隐晦奇怪的眼神。
不排除李强有说假的可能性,可他一个下九流的混子,没人出手,的确是没胜算对上季禾。但这个出手的人要是成了季禾的父母,那可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