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轻轻推了推他,陆时延没有反应。她顺着这个姿势坐下,垂眸,看着被他紧紧牵住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如果不是十指交握,都能把女人的手包裹在一起。
季禾试图慢慢松开,却握得更紧。
站起身准备抽出手时,可躺着的人眼睛张开,翻身动作,天旋地转间把季禾扑得满怀。
季禾怔楞看着身上的人。
身上的人逐渐靠近。
心漏了一拍,季禾终于反应过来,双手抵着陆时延的肩用力一推。
不大的力气,把人给推开了。
陆时延是真的醉了。
在他自以为的做梦里,眼前的人就是季禾。
于是,就着这个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很普通的一个姿势。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看上去要哭了,声音也很清醒:
“不要走,好不好?”
季禾头下的枕头被浸湿,她知道陆时延一觉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于是答应他:“好。”
直到陆时延沉沉睡去,季禾才终于有了动作,那只手小心抚上他的侧脸,描摹……忽然停下,柔软的唇瓣覆上去,不知道是谁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她小心为他解开领结,衬衫纽扣,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拭。
季禾对陆时延的耐心远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就坐在床边,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试探的门铃,季禾才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