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浑身冰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茶杯砸过来她侧身躲开,苏瑜音还想动手,季禾心底的愤怒再没法控制住:“你当年真的想生我吗?!”
她的话将苏瑜音砸得愣住。
季禾步步逼近:“当年那个女人怀孕,所以你需要一个孩子,当那个女人死了,季明松一句话就能让你打胎。如果不是外婆,你真的有对我产生一丁点儿的不舍吗?”
季禾的质问戳中了苏瑜音心底的不堪,她想大声反驳她,可是找不到一句。
面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她忽然恍然季禾不再是以前那个会张开手让妈妈抱的孩子。
苏瑜音落荒而逃。
在门被砸上的那一刻,季禾终于控制不住抱膝痛哭,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被抽离。
身边忽然围上一抹宽厚的身影,薄毯被轻轻披在季禾的身上,那个人就在她的身边,无声陪着她……
天不知何时放了晴,雨停,天空被洗成一片澄澈的蓝,窗外的景致温和干净,季禾的情绪也渐渐平定下来。
她抱膝就这么盯着落地窗外,什么也不做,旁边的人也这样陪着她。
突然,“你刚才都听见了?”
她平静问他。
“嗯…陆时延想起先前在洗手间听到的一切,眼中并没有季禾不想看到的怜悯和同情,只有酸涩不解。
季禾勉强笑了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生活里的不堪被陆时延看见也没什么不好,她只问了句:“外面的天看起来好好,陪我出去待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