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的手碰上那十分粗糙的针脚,视野所及,一切都被泪雾朦胧。
难过和开心,她说不清是哪种占了上风,或者两者都有。
同房间里的人情绪低落不一样,外头热闹得很,今晚尤甚。
有人在叫季禾的名字。
她收拾好情绪,重新变成浅笑吟吟的模样。
——原来今晚有节目组特意发送的福利,每人可以给亲人打一通电话。
季禾唇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电话刚拨出去,那头的人就接通了,似乎一直在等这通来电。
陆时延很挂记赵桂珍。
奶奶的年纪大了,虽说这几年精心调养着,可他还是不放心。要不是私人手机被收,节目组发的手机作用有限,陆时延每晚都要给奶奶打电话。
“我不在您的身边,一定要听阿姨的话……”
他有些唠叨,赵桂珍无奈,想起今下午和村里老姐妹们打电话唠嗑,意外得知的消息:“很开心吧,终于能见到她。”
她很明白怎样准确无误地戳中自己孙子的心脏。
两人的话没人听见,但陆时延衣领处的领夹麦,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听见自己孙子的沉默,赵桂珍还有哪儿不明白的,便知晓两人的近况恐怕不太乐观。
赵桂珍转移话题,陆时延的目光移在角落的女孩身上。
周围的人都在给家人打电话,只有季禾,还有一个景容,独自沉默坐在角落。
空地上摆放着的老式风扇嗡嗡作响,燥热的风吹过,拂起她的发丝,就像是要带走她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