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主动走上前,轻微的夜盲让她不适应,走得很慢。而陆时延的话令她僵在原地:
“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手上最近的案件出了问题…打从季禾回国以后,他就非常关心季禾的一切。
包括最后一回去见李秀兰,陆时延亲眼见到后,脑中联想的是过去六年里,她是不是都是这样一个人难受无助?
心中的不解化为心疼,在今晚彻底不受控制,过了线:“你的学识、履历那么优秀,其实只要你愿意,你的前途会一片坦荡。”
“愿意什么?妥协吗?向谁?”季禾连连的质问,甚至没让陆时延回答,自顾自笑出了声,可脸上却没半分笑意:“我不需要坦荡的前途。”
步步后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季禾差点摔倒,甩开陆时延想扶她的手,一双眼也随着黑夜变得黯淡,她的声音轻得似乎在问自己: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季禾失神怔楞在原地,第一次质疑起自己。
而她的沉默无端让陆时延倍觉不安慌乱。
“不是…心中的恐慌告诉陆时延必须解释清楚,然而季禾那句笃定嘲讽的话又将他打入尘埃。
‘自以为是’,他反复咀嚼这个词,头一回读不懂它的意思。
清瘦的背影踉跄决绝。
半晌,陆时延自嘲笑出声,大步跟了上去,穿梭在竹林间,任由锋利的叶片划伤皮肤,眉头也不眨。
直至见到那抹身影安全进了屋,陆时延的步子终于停下,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