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至于小心瞒着这个消息,生怕出一丁点儿意外。
只是拿到这种项目,对资本来讲,轻而易举。
——“咯吱!”
骤然的关门声作响,带着木门特有的年久失修的声音。
四周堆满了被压瘪的空瓶纸盒,唯有脚下这一处能站人,季禾看着面前这扇抵挡不了任何风雨的门,对把她拦在外面的女人有些无奈:“你先把门打开好吗?有什么问题我们…
“不用了!”听得出这是一道很年轻的女声,此刻带着点儿尖利:“我不打官司了!”
李秀兰单薄的身体靠在门边,缓缓蹲下,重复先前在屋内对季禾的那番说辞:“我不打官司了,不告了,我们摆了酒的,他跟我保证了,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日子变好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你信一个赌徒说的话”
“不信我又能怎样!我的女儿才十岁啊!况且我肚子里…李秀兰崩溃哭喊道,转过头却极力向门外的人挤出一抹笑:“谢谢你,季律师。我知道您是真心想帮我,可是我已经在烂泥里,爬不出去了。”
门框透出的缝隙像隔绝出的两个世界。
背景里破烂狭小但干净的家,女人布满泪痕,年纪轻轻却已经失去神采的脸庞。
听她说完,默言良久,季禾看向那双青紫的眼,手情不自禁覆在木门上,似乎这样就能给女人力量:“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不能尝试一下吗?”
女人沉默,低头无声流泪。
季禾没有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被李秀兰多次赶出门,精力被浪费的恼怒。
她只觉得悲哀和挫败。
“我明白了,作为你的代表律师,我会尊重你的意思。”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名片,从缝隙中塞进去,笑,“如果有一天需要援助了,希望你能想起我。”
尾夏的阳光灿烂,但季禾不觉得半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