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意味的笑。
如果真要说有,那或许是她在嘲笑十一岁的自己。
十年前的另一个芭蕾舞台,和今天惊人的相似。
季恋恋在舞台上像公主一样地跳舞,她的父母哥哥就在台下记录。
彼时的季禾同样也是站在侧幕,明明穿着漂亮的芭蕾舞服,却像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从那天后,季禾就放弃了芭蕾。
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季禾终于绽开了笑,坦荡地走向自己的路。
哪怕听见身后那句迟来的回复——“新年快乐”。
季禾始终没回头。
给季禾献花的人她不认识,依稀只记得是一个模样清秀的男生,一句‘新年快乐’也说得结结巴巴。
礼堂的后边儿有处空地,平常没人来。暖黄的灯光洒下来,驱散些寒冽。
季禾坐在一处废弃的楼梯上,花被随意放了在脚边。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对面的人知道她不接电话,便不断发来消息。
【徐知妄:你在哪儿?我到学校了。】
【徐知妄:怎么不接电话?】
……
【徐知妄: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今晚一起去挪威。你如果不喜欢那儿,那就换个地方,拜托…接电话好吗?】
爆珠被咬开,薄荷味瞬间充斥口腔。盯着猩红的光点发呆,烟灰掉落,好久,季禾才给了条回复:
【别等我。】
她可以去挪威,但不会接受三万英尺上的朱丽叶玫瑰。
原产于英国的朱丽叶玫瑰,漂亮、娇美,但跟她并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