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恰好遮住了她,有人过来了,正讨论着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其实几人的声音压的低,可很敏锐的,季禾感受到了那种看热闹的恶意。
真是可笑,她们不晓内情不知就里,偏偏在这儿讨论批驳着别人。
灌了口凉水压下心中的莫名气恼,季禾慢悠悠地走出去,忽然响起的动静吓了几人一跳,说人小话还被看见,对上季禾的目光,几人几乎是狼狈地跑开。
季禾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皱眉,心里很是烦躁。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跃,季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属外壳折射冷光,余光里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光线把陆时延的脸庞折射得有些变形,季禾翁动嘴唇,想开口,略微侧过身去看他,两人正好视线对上,季禾才发现他的脸上带了伤。
他的下颚顺着脖颈处几道血痕很明显,隐隐沁着血珠,手背上的指甲印挠破了皮,已经泛青色,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褶皱……
她忍不住地皱眉。
季禾目光收紧,一时不敢再看下去,伸手在包里好一番翻翻找着,摸出里面的东西。
“你没事吧?”季禾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陆时延终于转过身,低垂着脑袋,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动也不动地盯着她。
——伸出的那双手白皙细腻,褐黄色的创可贴和纸巾就放在掌心,在他的面前触手可及。
她可真是好心。
陆时延这样想。
扯动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谢谢,说出口的话刺耳又难听:“能有什么事?”
走近缩短了和她的距离,转开头不去看她,笑着说:“有没有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