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尘晔怎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忐忑,眼眸一低,又看了眼躺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男人,其余的地方被衣料遮掩得严严实实,但那通红的一双眼,还有被不经意间敲打过的侧颈,都是伤痕累累。
他若有似无地弯了弯眼,笑意里带了一丝丝的暗爽,而后慢悠悠走到了女孩子的面前,居高临下望着。
脸颊是红的,耳尖是红的,就连方才攥着球杆的那只手也是红的。
贺尘晔伸出手扣住那纤细的腕子,带到眼前,轻轻转动着查看。
动手的时候顾不了那么多,这会儿盛怀宁才有了一点点的痛感。
不知是磕碰在了哪里,指节处微微浮肿,深浅不一的淤青,看着有些骇人。
他略低头,用着老法子,在她的患处吹了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减弱她的痛。
过了几秒,温热的指腹抚过,问:“痛不痛?”
面前,贺尘晔没戴眼镜,能清晰看见那墨眸有了其他的情绪,很温柔,还有些疼惜。
盛怀宁没忍住看得入了神,细细品着这三个字里,所蕴含的真实意思。
她歪了歪脑袋,方便和他的视线平齐,更方便自己的故作可怜能让他完整看到,“呜…特别痛。”
“那走吗?”
贺尘晔又摩挲了会儿,才松开她的右手,换了只牵。
她愣了足足三四秒,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得逞后的狡黠,笑意盈盈地和他十指相扣,“我得跟老师打声招呼,不想在这里待了。”
两个人前后脚走到了门口,盛怀宁忽然停下,觑了眼身后依旧倒地不起的邵景初,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真的有下这么重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