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下头顶的金标棒球帽,借着这一丁点阴暗的光线,在手机上回复着贺尘晔发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两个人只能在晚上独处一会儿。
白日里一个在公司里忙得昏天暗地,另一个则在工作室里准备下一次的演奏会。
但凡有点闲暇时间,只要聊起来就很难放下手机。
盛怀宁甚少会问贺尘晔工作上的事情,话题几乎都围绕在一些琐碎的日常上面。
有的时候她都怕对方会觉得无趣,可每一次话题都没冷下来。
不管她说什么,对方都会很快回复,毫不敷衍。
言语间,工作室到了,贺尘晔恰好有场高层总结会要开,盛怀宁收好手机塞入了包内。
studio面积不大,却容纳了许多把花纹不同、用料不同、品牌不同的大提琴,都整齐码放在防尘收纳柜中。
盛怀宁最常用的那把,还是读书时盛銮敬送她的生日礼物,出自著名提琴大师多梅尼科·蒙塔尼亚纳之手,低高音域都优美迷人,色泽纹理典雅古朴,处处都透着满满的岁月韵味。
一迈入里间,看见的就是助理小祺抱着琴,显然是刚小心翼翼地精心护理完。
她放下包坐在琴凳上,接过罗稚递来的琴谱,翻到昨天停下的那页,支好琴继续练习了起来。
拉赫玛尼诺夫的《悲歌》,整部作品糅杂在一起的情感非常复杂,哀怨伤感的旋律经由大提琴奏出,优美却又徒增了几分悲怆。
以往盛怀宁一旦摸上琴弓便会很快投入进去,今日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虽说食色性也,可她万万没想到初尝禁果的后果竟如此煎熬。
她闭了闭眼,跟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谱子,将第一段重新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