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雅搂着她,默默给予安慰。
钱斌翻出大门钥匙,悲痛絮叨,“劝你等新房开工时再回来,非不听!现在回来,莫说你,舅心里也难受得厉害。”
陶小雅打岔道:“既然回来了,检查检查,看有没有落下贵重物品。”
“嗯。其实没什么贵重物品,姑妈回北疆之前,收拾了三天。”
钱斌习惯性沿着天井左侧走向客厅,走到一半停下了,忆起妹妹死在厨房门口的惨状,极不是滋味,绕道右侧,“去厅里坐一坐,等小朗他们汇合。”
三人围着茶几,艾荔荔眷恋扫视四周,“没烧热水,泡不了茶。”
陶小雅体贴,“没关系,不渴!”
钱斌坐立不安,转移话题,感慨道:“大家猜测你会答应小朗、转学去京市,没想到,你拒绝了。”
艾荔荔心如刀割,更是坐不住,彷徨徘徊,“我一直坚信迟早会离开采屏县,去发达大城市见见世面,但做梦也梦不到,会、会——”
会遭遇惨烈灾难。
她深呼吸,调整情绪,“我非常感激韩老师的善良慷慨,但慎重考虑,总感觉不该给她添麻烦。留在家乡,一边上学,一边看新家的建造过程,才是头等大事。”
“好丫头!强哥没白疼女儿。”
钱斌竖起大拇指,“你家的钱,你说了算,不留着买房买车,愿意拿出来翻修老屋,难得孝顺!”
“这是我的责任啊。屋子实在太破了,放任不管肯定倒塌,父母在天之灵发现了会伤心。”
老宅每一处角落,遍布着共同生活的痕迹,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她神智恍惚,闭上眼睛时,耳畔似乎响起了父亲在厨房炒菜的动静、母亲在厅里玩耍、两只狗追逐嬉闹——
睁开眼睛,方知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