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清楚原因,我睡到半夜听见怪声,过去一看,他已经摔倒在地上,捂住喉咙翻白眼,差点吓死我。”
钱斌紧张重视,不顾被妻子不满地踢了一脚,掀被子下床,“他60岁,年纪不小了,天爷!最怕心梗或者脑溢血……荔荔,莫慌,舅舅这就去医院。”
“听我说完。”
她忐忑不安,焦躁擦汗,解释道:“唉,我出门时太匆忙,忘记反锁大门了,我妈一个人在家睡觉,怕她睡醒了看不见家人会慌张乱跑,所以——”
“行,舅明白了,派你表哥去一趟,照顾他姑。”
“这么冷的天,大半夜麻烦舅舅表哥,真是过意不去。”
“见外了!你两个表哥春节放假,闲得很,亲戚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钱斌歪脖子夹着手机,匆匆穿衣服,叮嘱道:“你在医院守着,等我过去,一起商量。”
艾荔荔感激不已,松了口气,靠着冷冰冰的瓷砖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地,抱着膝盖,盯紧急诊室大门。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半夜的医院。
意外的拥挤。
惊慌失措的家属、痛苦呻y的病人、意外受伤的伤患、孩童哭闹、父母哄劝……交织在一起,嘈杂不堪。
她惊魂甫定,茫然四顾,见门口来了一对夫妻,丈夫歪斜坐在轮椅上,妻子推着他前往急诊导诊台。
“哎唷,哎哟,太疼了!”
男人坐不直,捂着腰腹,流下黄豆大的汗珠。
经过时,男人滑下轮椅,跪伏在地。
恰巧跪在艾荔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