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狗,走向大门,一推,发现被反锁了,遂敲门呼唤:“妈?爸?我回来了,开开门。”
寂静深夜,隔着木门,门缝里传出清晰的金属碰撞声,“哐当~”脆响。
“爸?在做什么呢?”
她明知故问,因为,艾家唯有一扇不锈钢房门:那间终年上锁的、供奉先辈遗照的神秘房间。
大晚上的,拜祭祖宗?
“来了,来了!”
老艾一瘸一拐,吃力行走,打开大门,笑脸相迎,“荔荔回来啦。”经过刻意纠正,老人已习惯,不再唤女儿小名。
“嗯,我妈呢?”
“天冷,早睡觉了。”老艾闩上门,意欲接过女儿书包,“脚伤不能负重,书包给爸。”
“不用不用,几步路而已。”
艾荔荔始终不适应变得慈爱和蔼的父亲,相处时别扭极了,一前一后沉默走向客厅,感觉气氛冷场,遂没话找话,随口问:
“奇怪,不年不节的,大晚上可以拜祭祖宗吗?”
老艾早已发现女儿行为,不动声色,“你说什么?”
“呃……”
冬夜,老宅客厅高大宽敞,一盏灯照不亮,把父女俩的影子投射在青砖墙上。
四目对视,艾荔荔心虚挠头,失言懊悔,把书包放在藤椅上,索性心一横,坦诚表明:“其实,上个月,我趁你不在时,偷偷溜进那个房间逛了一圈。”
老艾不悦,黑着脸,憋了半晌,怒斥道:“反了!越大越不听话,处处跟老爸对着干!”
嘿嘿,这脸色,这语气,才是我爸。她搓搓手掌,讷讷说:“我只是看了一下,什么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