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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味暗恋 四月流春 1070 字 2025-06-13

宽大的供桌上,除了几排烛台、香炉,以及茶杯、酒杯、签筒、竹卦之外,放着一盒火柴,供香客点燃香烛使用。

“借用一下哈。”

她有条不紊,拿着火柴和一个茶杯,返回方炉避风处,引燃干柴,烧得差不多时,从庙宇侧面的杂物房檐下,取了建造戏台剩余的沙子,覆灭明火。

然后,解开由稻草人破衣服制作的布包袱,露出从沿途地里捡拾的红薯,埋进滚烫沙堆,开始烘烤。

田野广阔,各地块的红薯主人,在收获过后,多少会遗漏一些,附近人孩童时代,普遍参与过成群结队捡拾红薯、露天烘烤的乐趣活动。

艾荔荔亦不例外。

她午饭和晚饭,两餐没吃,饿得肚子咕咕叫,却实在不愿回家面对父亲。干脆挑选偏僻地方,渴了喝溪水,饿了啃生红薯,化悲愤为力量,用从后山一路携带的树枝,奋力挖坑刨土,成功搜集了一堆食物。

从小做农活长大的人,野外生存能力并不弱。

寒风灌进脖子,冻得她抱膝团坐,心烦郁闷,呆呆盯着沙堆。

——每次吵架,父亲固执强势,要么出口伤人,要么暴力体罚,从不道歉,永远端着高高在上的威严架子,女儿常年忍耐,今天彻底心寒,失望透顶,抗拒回家。

既然你一次又一次叫我滚,那我滚了试试!

野外流浪十分辛苦,忍饥挨饿,忐忑涉险,但压抑已久的精神是自由的,得以喘息小憩。

女孩精神濒临崩溃,迫切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憩空间。

捡来的薯,大如鹅蛋,小的仅有拇指粗,沙堆逐渐散发诱人香气。

庙里通了自来水,艾荔荔振作,清洗供茶杯子,水冰冷刺骨,接了一杯返回沙堆,扒出烤熟的小薯,掰开,热气腾腾,焦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