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打得太狠喽!当时我左拦右劝,你跟气疯了似的,非不停手,唉!”
钱斌忍不住埋怨,摆弄外甥女手机,却不清楚开屏密码,无法解锁,猜测道:“会不会又跑去周老师家了?”
“对,一定是!”老艾随即摇头,“不对,我进屋的时候,见她自行车靠墙放着,手机也没带,应该没出门。”
“有道理。”
钱斌拿着手机,返回客厅,沉着脸坐下,思考对策时,盯着天井里的水井,内心突然咯噔一下,浮现不详的猜测,脱口而出:“你说过,从前,你爸每次喝醉酒后就殴打老婆孩子,毒打得两个老婆绝望,闹着喝药上吊跳井寻死,娣娣该不会……”
老艾60岁了,少年时代噩梦一般的往事,被几十年的岁月淹没,如非必要,从不刻意回忆。
两个男人恐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跳下天井,跑向井口。
老艾瞬间脊背发凉,险些魂飞魄散,瘸腿行动不便,跳下高台阶时摔倒了,慌张叫喊:“老天爷!老天爷——”
钱斌年富力强,腿脚灵便,飞扑向水井,提心吊胆,屏住呼吸,伸长脖子往井里看去,须臾,大大松了口气,“哎,没人!唉哟,没事没事,虚惊一场。强哥,别嚎啦,井里没人。”
“我看看!”
老艾连滚带爬,一瘸一拐凑近,扒着井沿确认了,才放下心,靠着井壁瘫软坐下,喘息说:“多谢列祖列宗保佑,多谢山神庇护。嗐,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对待我的!”
“娣娣到底去哪儿了?”
“可能在果园里,莫急,我出去找找。”老艾扶着井壁站起来,与白白胖胖的大舅子对比,显得黑瘦苍老。
钱斌尾随,看着满头白发的妹夫,欲言又止,末了没忍住,严肃道:“强哥,恕我多嘴,想说几句你不爱听的话。”
“唔?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