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钱二妮,挣脱女儿之后,颠颠儿奔向孙梅,指着对方的酒红卷发,口齿不清赞美:“嫂、嫂子,好看,漂、漂亮!”
孙梅顾忌鸡舍旁的几人,脸上堆笑,语气却刻薄,“哟,大半年没见面,你个傻子,居然学会拍马屁啦?”
钱二妮兜里装着零食,嘴里咀嚼果脯,讨好陪笑时,口水流下,意欲伸手触碰嫂子的亮眼卷发,“好、好看。”
“啧,唉哟,又流口水,傻子,脏死了!”孙梅维持着笑脸,扭身避开,翻白眼驱赶:“四十多岁了,还是不爱干净,脏兮兮的,走开走开,离远点!老娘新烫的头发,不准摸。”
钱二妮认识嫂子,努力陪笑,却不被允许贴近。随即被侄女毛茸茸的外套吸引,伸手摸了一下。
钱小欣自幼受到母亲的管束,疏远姑姑,急忙躲开,吓得叫起来:“妈呀!姑姑口水滴到我衣服上啦。”
这一叫,引得在鸡舍安装门窗的几人扭头。
“娣娣,看着你妈!”老艾立刻催促女儿,并宽慰道:“火妮,莫怕,你姑贪玩,没有恶意的。”
艾荔荔见状,飞奔赶到,一把拉住钱二妮,深知舅妈嫌恶痴傻小姑子,是被舅舅强拉着来做客。她有自知之明,懂事后不再强求亲情,疏离客气,主动善后:“抱歉,怪我,松开了手。欣姐,需不需要我帮你洗洗外套?”
“呃,没关系。”众目关注,钱小欣干笑,盯着衣摆的口水痕迹,直犯恶心。
孙梅皮笑肉不笑,状似慷慨地一挥手,“一件外套而已,300块钱,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