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大宅门槛内,老艾皱纹密布的脸庞半明半暗,打量女儿受伤的坚毅神态,愣住了,忽然不敢再态度强硬,但也坚决不肯低头,一时间进退两难,狼狈求助:
“阿斌,你看她,目无尊长,是打算气死老父亲吗?!”
钱斌无奈,“你不要骂啦,进屋歇会儿,我去劝娣娣。”
“叛逆丫头,越来越不服管教,让她被老虎叼走算了。”
毕竟是唯一的亲骨肉,老艾发了一场脾气,稍微冷静,顺势下台阶,转身进屋,担忧嘟囔,“秦朗……唉,假如跟小朗比较,即使我们安排一百个相亲对象,娣娣也不会满意的。”
“汪汪!”
“汪汪汪~”
鸡舍旁,两只狗见小主人靠近,兴奋摇尾巴,拖动铁链靠近。
“小丫头,气性大。”钱斌肥胖,跑一段路即气喘吁吁,拉住外甥女胳膊,哄道:“你爸也是臭脾气,我批评他不止一次两次喽,做女儿的,多包容包容。乖,跟舅回去,弄泡面吃。”
艾荔荔喉咙发酸,眼睛发热,强忍泪意,弯腰摸了摸狗,木着脸慨叹:“我在家里,地位连狗都不如,凡事一不合我爸心意,铁定挨骂。他叫我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唉,你爸有时候急躁,伤害孩子自尊心。”
钱斌连哄带劝,拽着外甥女往回走,佯怒说:“走,回去,看舅舅怎么批评他!你气归气,千万不能离家出走,外面世界危险,漂亮小姑娘容易吃亏遭算计。”
——舅舅,关于我父亲和爷爷之间的往事,你知情吗?了解多少?
她有意打听,却又深知,舅舅必将严守秘密。
舅甥僵持半晌,艾荔荔无处可去,闷闷不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