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闪烁,停在荔枝园外。
秦朗主动下车为老人开门,礼节周到,“伯父慢点儿。”
艾荔荔搀扶父亲,脸色苍白,脸颊伤痕淤红,心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感激道:“谢谢老师送我们回来。调解书的事……更要谢谢您同意签字和解,替我们着想。”
“哪里!”韩燕并未熄火,扶着方向盘,温和说:“小混混的酒驾行为受到了惩罚,也对你和秦朗作出了道歉和赔偿,老师说要起诉,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凡事不能太较真,避免把混混逼急了遭到报复。”
老艾再度表达歉意,“没办法,对方也是本地人,不敢得罪狠了。总之,是我们连累了小朗受伤,真是对不住。”
“不用自责。”韩燕面对疑似有过杀人前科的老迈邻居,内心自然忌惮,比以往更客气,“唉,谁也不想发生,幸亏有惊无险。”
老艾诚恳说:“明天我挑几只鸡送去,炖了给小朗补一补。”
“不用不用!”韩燕摆手,“牛高马大的小伙子,受了一点皮肉伤,用不着进补。”
“要的要的,务必收下,明天我一定送去!”
韩燕推辞一番,并趁机提议,“住处偏僻,公交车站台离得远,为了安全起见,从下周开始,建议让两个孩子坐我的车上下学,冬天忒冷,骑自行车容易着凉。”
两个高中生站在车旁聊天,没留意双方家长的客套交谈。
深夜时分,一阵强劲寒风吹来,四周树木枝叶飒飒作响。
艾荔荔挨着父亲,冷得搓了搓胳膊,身体一侧,书包滑落。
秦朗眼疾手快,伸手帮忙托住书包,顺势挡住寒风,“这风感觉刺骨。”
艾荔荔偏头对视,“等下起雨,才叫可怕,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