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正腔圆,清朗的嗓音懒洋洋说:“不妨碍,通用。”
艾荔荔失笑赞同:“也对。”
她为了排解愤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侧耳分辨英语听力对话,放飞思绪,神游于并未见识过的广袤沙漠上空,俯瞰那架失事的飞机、焦躁飞行员、以及忧郁的小王子。
听着听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自行车抵达郊外桥头。
秦家的门灯,照得院子和门口亮堂堂。
墙角花坛内的月季,已抽条长出新叶子,生机盎然。
艾荔荔告别,“你到家了。”她意欲摘下耳机归还,却见他继续往前骑。
“诶,秦朗?”
秦朗头也不回,身影没入前方暮色中,“入冬了,天黑得早,我送送你。”
他早就想这么做,总算有了合适理由。
艾荔荔一怔,不由得感动,追了上去,“谢啦同学!这条小路,我闭着眼睛也能骑回家,以前没有你,我来回都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一个女孩子,家住在偏僻山脚,父母残障且忙于农活,没空接送,你不害怕吗?或者说,你小时候,不孤单、不害怕吗?
天性善良的少年,简直不忍心想象。
“是么?”他视线环顾,从水渠、稻田、眺望向远处层层山峰,其中高耸的采屏嶂亘古屹立:既是屏障,又像是桎梏,黑暗阴影庞大,牢牢笼罩着小县城。
“艾荔荔。”
“嗯?”
他缓缓问:“你有计划过、将来离开采屏县吗?”
寒风扑面,艾荔荔捋了捋被吹乱的发丝,不假思索,踌躇满志答:“当然!我跟小雅姐约定了,等我考上大学,毕业后一起留在省城工作,争取扎根。不行的话,退一步,回市里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