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会通知荔荔家长。我女儿上大学去了,先生又在外地工作,正愁没人作伴。”周兰和颜悦色,“时候不早,小秦,你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秦朗安心告别,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在恩师怀里崩溃哭泣的女孩,怜悯暗忖:
母亲痴傻、父亲封建、舅舅愚昧,她受了委屈时,只能向热心老师哭诉;
日子够煎熬的。
他第一次,涌起一个荒唐念头:既然煎熬,干脆离开采屏县呗,天大地大,必有属于你的容身之处。
例如,等明年,我妈支教任满,我可以——
正神游琢磨时,铃声响起,是保姆吴英,他接听并解释:“阿姨,我今天有点事……正在路上,二十分钟……饭菜放着,我回去会吃的。”
与此同时·艾家
客厅,老艾和钱斌大眼瞪小眼。
“娣娣闹别扭不肯回家?”钱斌皱眉。
老艾从坐立不安,变为怒不可遏,“周兰,又是周兰!我女儿本来乖巧,被她教唆长歪了。”
“要不要去周家把丫头接回来?”
老艾跳脚,“不去!她有本事一直赖着周兰,我乐得节省一份口粮。”
钱斌讪讪的,“麻烦了,杨潇犯错,咱们背骂名。唉,怪我,大意了,光顾着杨家有钱,没认真考察小伙子的人品和健康。”
老艾忙安慰:“是丫头不懂事,阿斌,你千万别自责。下次谨慎点就行了。”
“放心,下次的相亲人选,我一定各方面严格把关!”钱斌拍着胸膛承诺。
老艾气呼呼,“先晾一晾娣娣。哼,我倒要看看,周兰的善心能持续几天!”
在老艾的认知里,无法理解周兰的慷慨与博爱胸襟,猜测一两天后,昔日教师就会不耐烦,找理由赶学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