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三轮车,感慨道:“幸亏有你陪伴,不然,老师一个人出远门,不稳妥。”
秦朗靠着围墙,双手插兜,“我姥姥一个劲让请几天假休养身体,但韩老师不愿耽误教学进度,坚持准时上班,她俩拉锯,韩老师赢了,从医院直接到机场,差点儿迟到。”
“你姥姥她们康复出院了吗?”
起风了,秋风阵阵,刮得刘海拂过脸颊生痒。
两人面对面交谈,秦朗发现她头发长了些,碎发刘海被风一吹,将及耳垂,乌黑发丝衬得耳垂雪白,“出院了,医生交代忌怒。其实,只要我妈不在家,奶奶和姥姥平时压根不见面,隔得远远儿的,不会爆发冲突。”
艾荔荔捋了捋刘海,“这么说来,韩老师是‘走为上策’?”
“没错。”
秦朗扭头,望了一眼二楼,对于父母的深深矛盾,束手无策,倍感无力,却用无赖的语气说:“反正,我妈暂时不打算离婚,她不急,我也不急,让我爸一个人跳脚去。无论韩老师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她,爱护弱小么。”
艾荔荔为韩燕盘算,“既然老师还没决定,就再考虑考虑,她能待到寒假,期间正好清静调养身体。”
“你呢?”秦朗低声问:“假期没挨骂吧?”
“我?”
艾荔荔头一昂,满不在乎答:“我爸更年期比较漫长,几乎天天骂人,假如他变得斯斯文文,我会不习惯。”
究竟是何种信念?支撑着生长于残障贫困家庭的女孩,以旺盛的生命力,坚强乐观面对生活。
“亏你皮实,在下佩服。”
两人相视一笑。
艾荔荔回到家,拆开礼物,才明白为何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