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小姑娘,成出气筒了。”
……
老艾打完女儿,开始冷静,怔怔看着自己手掌,被议论声谴责得面子挂不住,怒斥周围陌生人,“我管教女儿,关你们屁事?都滚开!”
秦朗差点被发现,及时坐下了。
艾荔荔毫无防备,被父亲打懵了,脑海一片空白,脸颊火辣辣疼。她捂住脸,呆站半晌,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泪珠大颗大颗滚落。
从小到大,父亲教育女儿,责骂常有,调皮犯错时揪耳朵、打手心也有,打耳光却是第一次。
虽然贫穷,虽然父亲是瘸子,但血缘亲情与正常家庭无异,她深深敬爱依赖父亲。
然而今天,先被否定出生资格,后当众挨打,一巴掌,仿佛把女儿的天真孺慕之心给打了个半死。
钱斌亦不赞同,使劲架住妹夫,“住手住手,别打了,女孩破相嫁不出去,万一把娣娣打伤了,又要给医院送钱医治。”
“孩子不懂事、不听话,不严格管教不行的。”老艾见女儿满眼受伤地望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眼神避开了。
钱斌劝外甥女,“先别说话了,你爸正在气头上。”
“荔荔。”钱二妮担忧抱着女儿,食指蹭了蹭红肿巴掌印,笨拙说:“不、不哭。”
艾荔荔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汲取了面对现实的力量,不愿当众与父亲争吵,飞快擦干眼泪,默默往外走。
“哎?娣娣,上哪去?”钱斌呼喊。
艾荔荔鼻尖泛酸,咬紧牙关,强行忍住哭意,哑声说:“回家去。你们不怕丢人,继续闹吧。”
“对,对,回家再商量,从长计议。”钱斌架着妹夫,尾随外甥女,“我骑摩托过来的,还载你爸回去,你开车照看好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