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艾气呼呼,锁上开了一半的家门,挂断女儿电话之后,遇事习惯性求助于大舅子。钱斌也习惯了被求助,骑摩托车载着妹夫,匆匆往医院赶。
医院内
时近晌午,病人渐少,有了座位。
钱二妮捧着秦朗手机看动画片,母女并肩坐,依赖依偎着女儿。
艾荔荔被父亲挂了电话,忐忑不安。
“怎么?”秦朗坐在她们对面,嗓音清越,“伯父要过来吗?”
初时得知她出生于残障家庭,少年十分同情;
后来误以为她是怀孕了的问题少女,瞬间改变态度,把她划入“不是一路人”的范畴;
在学生的世界里,孕妇是社会人员。
美若天仙,也“不是一路人”。
如今误解消除,少年又认为她“是一路人”了。
艾荔荔从忐忑中振作,翻阅单据,“嗯,我爸会过来。”她心算出了数目,“今天幸亏遇见了你,不然我一个人按不住我妈。垫付的钱,转给你啦,收一下。”
秦朗随手点了收款,以为她是被母亲闹得疲惫,“伯父来了就好,估计能劝住伯母。我看她不太听你的话。”
哪里,我爸一来,必定先给一场责骂。
青春期在乎自尊,艾荔荔不愿被同学看见挨骂,委婉说:“咳,十一点了,韩老师在家会不会担心?要不你先回去?妈,把手机还给秦同学。”
秦朗听出送客之意,愣了愣,“行,那我走了。”
这时,广播响起,念了几个姓名,其中有钱二妮,通知前去领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