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那栋房子,年租居然三万五?附近差不多的,三千五都没人要,大家往新县城挤,瞧不上咱们这一片。韩老师听起来像有钱人,几万块不当钱。”
“看尤老太的晚年,人呐,是得有儿子,必须得有儿子!有儿子,香火才能传下去,老了才有人照顾。”
“唉,可惜,娣娣,你生错了性别。”
“假如你是儿子,该有多好!”
……
儿子、香火;
香火,儿子;
可惜你不是儿子;
假如你是儿子……
艾荔荔习以为常,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长茧,从反感、反驳、争辩到充耳不闻。
她与父亲冷战,沉默搬完砖,又卸菜筐。
智障妻子赶鸡逗狗,聪慧女儿不言不语,老艾唱了半晌独角戏,恼了。
“娣娣?娣娣!聋啦?”
艾荔荔无精打采,接通电源,给三轮车充电。
“早饭一直给你温着,快去吃!不按时吃饭,瘦得像麻杆。”老艾盯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终究是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