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汤倩睡得异常香,前几晚她精神一直紧绷着,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解决,后来想到退圈这条路,她突然不怕了。
就像一个赌徒在赌桌上一直输一直输,输到最后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也没了压力,奔着“大不了去死”的心情再赌最后一把。
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汤倩也如此。
她伺候了太久,老是服软,老是将林之珩那些如刀尖般锋利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吞进肚子里,其实早已经伤痕累累,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好累,好难受。
人一定要出人头地吗?一定得一条路走到黑吗?一定得做一个从一而终的人吗?
她看不见得。
回泉州做老师不好吗?离家近,还能照顾徐英玉,每天定点上下班,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汤倩还真有了这个念头。可惜,林之珩并不打算放她离开。
翌日一早汤倩就被电话铃声叫醒,她迷迷糊糊捞起床头柜的手机,看都没看就划拉着接听电话。
“喂?”鼻音浓厚,一看就是刚醒。
周红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时间,确认现在十点后,周红扯着嗓子在电话里喊:“别告诉我你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