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陛下,您说去哪来着,山上?刚好, 小光才从山上下来,让他给我们做向导!——小光,快过来, 给你个任务。”
在弹幕满屏“你也知道他刚下来啊”“虐待童工!”的乐子吐槽声中,李斯浑然不觉哪里不对,给了小光一块糖当酬劳, 就催促着小向导上山了。
所谓的“山上”,其实就是沿着村里的主干道, 一直往高往深处走, 等差不多没有什么居住的房屋了,就差不多是到山上了。
这里的山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纯自然性, 但林子外围, 很明显能看到一些已经死去的树墩子,小光称它们为“不会走的朋友”。
“它们长得都不一样!我还给它们都起了自己的名字, 嘿嘿。”
“你可以介绍一下它们的名字。”
隐约搭上变声期边的男孩声音响起,并不熟悉——小光一愣,随后朝说话的人看去。
嬴政背着双肩书包,长发束成低低马尾垂在背后,脸蛋白净,身上衣服脚下小白鞋也都干净得一尘不染,整一个被讲究家庭极其精细养着的孩子、乖乖学生的模样跟这泥啊土啊的环境是那么格格不入。
但也正是这么格格不入的男孩,此时正半弯着身子,一一打量着那些颇有年份了的树墩子,见小光望过来,他语气不变,依旧是那么安安静静的:“我想认识一下它们。”
仿佛确认了他的善意和温度,小光眼睛一亮,无比自然地就接上了话,开始拉着嬴政和李斯,一个树桩子一个树桩子地找过去,一一仔细介绍。
白荇和直播间的观众一样,觉得有意思之余,又忍不住心酸。
得和它们相处多久,才能像这样、连哪里的纹路不一样他都可以信口拈来?留在这里的孩子的日常,或许就只是每日每日重复,每日每日地无所事事。
她昨天跟村长了解过这里。
据说早些年的时候村里也有尝试过改变状况,当时有对夫妻在外头赚了点钱,想着回来做点生意陪陪爸妈,就带动着村里的一些年轻人一起回来,做点贩卖木材的生意,除了原本的成品木材被砍了卖出去,更是买了很多树苗回来自己种,村子里的水泥路也都是那几年跟着回来做生意的他们集资自己找人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