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伶人的话,我可以唱、可以舞,虽然……或许与这里的并不同,但我可以学。我可以学这里的一切,以赚取在这里生活的费用。不知……可否?”

她的底气并不是很足,因为她不清楚这里的规矩,却很清楚,自己已年近四十,年华不再。

虽然在过去,在宫中,有皇帝的荣宠,有世间最好的物质,保养也得当,她姿容尚在。

但她并不知道,在这里,在失去了“皇恩”后,这份仅有的姿容与特长是否也能吃得开——是否也是如同在唐时的民间那般,女子十几二十岁方才是最好混口饭的年纪。

她也并不知道这里在把她带到这里的那个特权中,“规矩”是否允许她这样一个来自过去的人,只存在于这里,并不往返两地。

若规定必须要求往返、从而将现代东西带回、又将唐的东西带来呢?

但她想要争取。

无论是付出什么样的努力。

——她不愿再回到过去。

这真的是白荇头一次听到招募而来的艺人说出“我不要回去”“我要一直留在这里”的话,她脑子转了好久,才处理并理解了这话的含义。

她也有些哑然。

虽然知道杨玉环或许是从那个最不好的时候来的,但她却没想过,她竟然能这样果断地做出这样的选择。

要知道,对于大多数人、哪怕现代的人来说,“落叶归根”都是一种很难改变的根深蒂固的思想。

而“家庭”与“丈夫”也是圈住多少女性的枷锁。

白荇知道杨玉环有儿子、有丈夫(虽然已经成前夫了吧),还有皇帝——就算她对他已经失望,白荇也没想过,她能如此果决地决定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