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摆跨步而出,窄小的房间内只堪堪两步就贴近了白荇,而后,锁腕反折屈肘抵肩一气呵成。

白荇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制住了行动,还好知道自己身边只有嬴政在,才没惊叫出声惹得邻居围观。

疼倒是不疼,但这个……

她一个高中生,被个——算算年纪,应该是小学吧?

她一个高中生,被个小学生三下五除二就按住了,这……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白荇试着挣了挣,想说不要闹了,哪曾想侧头就迎面撞上了嬴政的眼睛,登时骇得心底一凉。

——要怎么形容那个眼神呢?

像年幼的鬣狗,又像受伤的幼鹰。

在一次次狩猎和风暴中活下来,纵然伤痕累累,骨肉却始终是浸泡在野性和凶猛的血中扎根的。

怎么会只是个好糊弄的小孩呢?

他就算只有小学的年纪,但他始终是嬴政。

不是好声好气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蜜罐里泡大的小孩子。

他是日后那个遨游四海天下臣服的祖龙。

即便现在囿于浅滩,也注定是龙。

意识到自己刚才哄小孩一样的态度有多可笑,白荇有点尴尬。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把面前这个最多不过十岁的男孩当成面试时候的老板店员hr,不再含糊而是直接坦白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别动手!那什么,这是里秦两千多年以后,我是一名学生。我知道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但是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恶意……”

嬴政不语,只那么审视着她,似乎在权衡。

这女子说她没有恶意,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