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钧行身上有种儒雅和冷淡糅杂的气质。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由上而下看你时,无需他开口,你自己就会在心中否定自己。
——我是废物,我是渣滓, 我不值一提。
他会让身边的人变得消极和不堪。
那种距离和边界感都太过强烈了。
蒋宝缇没有回答妈咪的问题。
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她驾驭不了宗钧行的。这是在他身边这么久,她唯一认识到的事情。
他不需要大喊大叫, 不需要愤怒,甚至连眉头都不需要皱一下。
你的所有情绪都会在他从容不迫的温和语气中被牵动。
恐惧,敬畏,以及不安。
好在她没有回答,尤其是没有否认。
因为当电话挂断时,她才注意到房内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她被吓到的同时开始在心里复盘,自己刚才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她故作镇定的询问宗钧行:“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他在她身旁坐下,淡声和她道歉,“抱歉,看你在打电话所以才没有出声打扰。”
“没关系。”她动作自然地去抱他。
自然到这样的动作仿佛已经做了千千万万遍。
宗钧行同样自然地单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要出门?”
“嗯,场地需要我们艺术系的来布置。”她声音透着不满,像和家长告状的小朋友一样嘟囔着,“什么校庆,就是为了捞钱的活动。搞个噱头而已。据说学校那个新建成的图书馆就是某个学生家长捐赠的。里面光是椅子就好几万一把。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人傻钱多。”
不过疼孩子倒是真的。否则也不可能如此大的手笔。
其他人也会捐,但都精打细算不会捐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