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确定,你出去过呢?”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不大。

可是这句话却像是惊雷一般落进九月的耳朵里。

你怎么确定自己出去过呢?

怎么确定出去过呢?

她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姜尤,“你说什么?!”

“你怎么确定,这里是幻觉,而不是所谓外面的一切才是幻觉呢?”姜尤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去,“如庄周梦蝶,你真的分得清现实和梦境吗?

你好好看看这里,感受身下的泥土,触摸一下你所见到的东西。

你真的认为这里是幻觉吗?”

九月愣住了。

对啊,怎么确定,这里的一切才是幻觉呢?

“可是……可是我和哥哥明明已经走出去了……”

姜尤,“真的走出去了吗?那你看看你脚下是什么?”

九月低头,脚边躺着一副骸骨,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身上的肉已经完全消失。

只剩下衣服枯骨和破烂的衣服。

看不清颜色的破烂上衣,灰色的裤子,和一双,一双褪色的劳保鞋,那鞋子上,还有一个粉色的补丁。

九月恍脑中恍惚闪过一个画面。

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儿用生锈的大头针将一块从儿童鞋上剪下来的粉色人造革缝在一双军绿色的鞋子上。

那女孩儿在黄昏中渐渐抬起头颅,露出自己的脸,欢喜地说,“这下哥哥用不着漏大拇指了,哈哈哈!”

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