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拿到了东西,我就让他们走。”

本来是为了避免挨揍,可是说话间想到阿爸躺在床上的样子,那巴尔不由自主的心中发酸,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流淌。

他这一次出门尝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辣椒酱,他偷偷装了两个小竹筒带回来了。

阿爸还没尝到味道呢。

“……阿爸还年轻,他这辈子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过,他还等着我结婚,给我带孙子……”

那巴尔红着眼碎碎念,老拐婆却想到他口中还年轻的阿爸也就比自己小十来岁。

不过有这么个儿子,活呗……

谁能活得过他啊……

她颤巍巍地直起腰来,“那巴尔,别哭了,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哭鼻子就更讨不到媳妇了。

你怕什么,寨子里还有婆婆呢,你阿爸那么严重,为什么不带过来给我看看?”

那巴尔嘴巴动了动。

老拐婆只能治绝症,治好治死几率各占一半。

他觉得阿爸还没到需要劳动老拐婆的程度,于是小声道,“其实,其实我阿爸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最近老是头晕,没劲儿,吃不下东西……没啥大毛病……”

“你这是不相信婆婆的能力啊……”老拐婆叹气。

现在的年轻人见得多了,就越来越不相信寨子里的巫医了。

阿花见那巴尔说不出话来,于是开口道。

“那巴尔,窿山不可能永远与世隔绝,它终究会被打破。

不管是老拐婆,还是我们,都知道这一天早会到来。

现在我们应该在意的,是由谁来打破它,阿拐婆要亲眼见见这个叫做姜尤的人,你让她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