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过来嘛——”溥铦张开双臂,像是在责备她。
文雪却看看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迟疑。好像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恳切。从重逢到现在,他把这句话说得最多。他渴
望跟文雪的距离近些。即便无法一下子将过去的伤害给翻过去,他也希望大家能够自在些,彼此
之间的界限别那么明晰。
他们可是夫妻,将来是要过一辈子的。
文雪的身子晃了晃,最后被他给拉进怀里了。
“你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过了许久,她说道。
“我过去是什么味?”
“烟味。”她简短地回答道。
“现在呢?”他理了理妻子的头发。
“苦,”文雪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还有苦味……”
溥铦没有应她,只是紧紧地搂住她。她的肩膀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她是在哭,为她而哭。
“你很苦吧?”她趴在他的胸口上,抽抽噎噎地问:“很苦吧……咹?”
溥铦深吸了一口气,才吐出那个字:“……苦。”
“你真傻,明明知道他们……”
“都过去了,”溥铦不让她继续说下去:“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吗?”
“那你就没想过,你要是万一出了事呢?”文雪抬起脸,一双泪眼紧紧地盯着他。
“如果说,我挨几枪,能让你和孩子们平安无事。那我觉得挨几枪,也值。”他说得很平
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
“就是赌。”他坦然承认了:“但我只赌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