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轻轻捏了捏忆美袖子上的衣料。
“别病了。”
“那这伞……你拿着吧,”忆美推了推伞柄:“雪大了。”
“不用,就这么几步路,我懂得躲。”
忆美不知所措地低下眼,不说话了;而王大夫也同样选择了沉默。
可就是没有人先迈出那一步。
过来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紧张。
“忆……忆美。”
这是一反常态的称呼。
“嗯?”
“这个……”他的手伸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从里面摸出一管药膏:“这个给你。”
“这是?”
“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听说你的腰不好……前段时间,好像哈发作了一次。”
“是,”她莞尔微笑道:“不过早就好了。”
话音一落,王大夫愧疚地垂下眼,好像这话是拒绝。
“其实,其实我早就想给你了。可是这段时间我太忙,一忙就忘了。这药也一直在我口袋里
放着。而且……”
“而且什么?”
“你又是个清高的人,我怕你,”他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接受。”
“老王,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忆美望着他,突然问。
“一个……一个……”
忆美一直在等他说。可是他却讲不出来。好像那话像根刺,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