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只剩下警惕了。
警惕那些潜伏在她身边的危险,警惕那些随时都能要了她和孩子生命的暗流。
这些暗流远比那些鲜血淋淋的屠杀要可怕。
它能在悄无声息中让人丧命,还能不让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到底是死在谁手。
腊八那天,久未露面的王主任来了。
其实自从冬至以后,他来这里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每次停留的时间也都很短暂。除去皇后每周一次的例行检查外,他几乎没有露过面。
他总显得很忙,还时总算形色匆匆的,对那些同时也是一句多余的话没有。
可是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即便是文雪亲自过问,他也只用寥寥数语来搪塞。
他说,医院里实在太忙了,他的时间也太紧张。
他说,皇后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可是外面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他。
他甚至还讲:他的做法已经获得了皇上的准许。如果娘娘觉得有所怠慢,他也无能为力。
说时,他的脸上还带着平日里的微笑,可言语中的冲撞责备之意却很明显,让人无法忽
视。
好像文雪还是个任性的小滚,完全不能体谅他的辛苦,和他普世救人的态度。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文雪还能说什么呢?
只有苦笑了。
尽管她觉得这解释中有诸多牵强之处。她已经意识到,溥铦的受伤和王大夫态度的转变这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
她很想问个明白,但话到了嘴边,总被咽回去。
她总认为还有时间——或者说,她是在等,等着事情发生转变。
就这么一直拖,一直拖,拖到了腊八。